第五天,发表又一重要社论《撕掉资产阶级“自由、平等、博爱”的遮羞布》,并公布改组北京市委的决定。
第六天社论的标题是《做无产阶级革命派,还是做资产阶级保皇派》,指出:“究竟站在哪一边,每个人都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
其后的几天内,《解放军报》、《红旗》杂志、《人民日报》接连发表重要社论《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毛泽东思想是进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望远镜和显微镜》,《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革命的大字报是暴露一切牛鬼蛇神的照妖镜》……
平均几乎每隔一天,便有一篇印有黑体字的毛主席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伟大指示的重要社论发表,曰“最新最高指示”。鼓励人民“造反有理”,号召人民将文化大革命的高潮推得更高更猛。
这时毛主席并不在北京,而在“视察”大江南北,并畅游长江一个多小时,游程三十华里。
《参考消息》登载,许多外国医学专家给毛主席检查了身体,认为毛主席的身体这么好,肯定至少可以活到一百五十岁。
于是又召开了一次全校“庆祝”大会。
会上有同学流着滚滚热泪登台表示,要将自己年轻的、富有生命力的、绝对没任何疾病的心脏敬献给毛主席他老人家。为的是让毛主席他老人家活得更健康更长久。
“一石激起千重浪。”于是许多男女同学纷纷登台,表示也要将自己年轻的、富有生命力的、绝对没任何疾病的心脏献给毛主席。呼吁发起成立“向毛主席敬献心脏”特别委员会,呼吁革命的医学工作者早日攻克心脏移植手术难关。流泪是具有影响性的。于是台上台下许许多多同学都流出了滚滚热泪。我也禁不住流泪。我也无比冲动地跃上台去。但想到自己不是一个很纯的“红五类”,就又暗暗感到不配,趁人不注意从台上溜了下来。
有人忧虑地提出疑问:我们这些中学生的普普通通的心脏,若移植给毛主席,会不会直接影响毛主席的伟大思想?
这无论如何不能不说是一个十分严肃的疑问。
于是我们这些生理知识极其贫乏的中学生,展开了热烈的浪漫的科幻式的议论和争论。
最后还是不了了之……